秋日之外的你  小说作者:愫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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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虚荣的男人

    早上,夏薇把冉冉送到学校门口,看着冉冉和小同学手拉手地走进校门后,思忖着待会到单位怎么跟于姐交代她昨儿下午旷工的事……说她跑出去办私事了?什么私事急到来不及和单位请假就消失半天?是家里着火了、发水了、抑或是李昊摔断了腿?算了,她摇摇头,这种烂借口她编都编不像,难不成要实话实说?说她昨儿下午在林哲办公室里睡着了,这种实话能讲吗?讲完不造成更大的误会和非议!

   夏薇最后放弃了,想反正编不出让人信服的理由单位也会把她开了的,她就过去辞职吧。

   虽然做好了辞职准备,但毕竟是自己的责任,夏薇还是提拎着一颗心去了单位,在保洁部敞开的门口看见于姐正在里面清点胶皮手套数目,夏薇过去同于姐打招呼:“于姐。”

   于姐吓一跳,回头,“原来是小夏啊,我这点手套呢,你蔫不悄地进来吓我一跳。”

   夏薇冲于姐抱歉地笑笑,“于姐,我昨儿下午……。”

   “噢,你昨儿下午发烧了吧?小夏,不是我说你,你生病了就请假嘛,于姐不会不照顾你的。”

   夏薇一愣,于姐怎么知道她昨儿下午发烧的事情?

   于姐说到这,表情突然变得讨好又神秘地问:“小夏,于姐问你,你同林顾什么关系呀?”

   “林顾?”夏薇一头雾水。

   “哎,就是券商投行部的投顾林哲啊!”

   林哲是股票投顾?

   夏薇也是才知道林哲隶属部门的工作性质……。

   夏薇见于姐一脸好奇期待答案的样子,木讷的开口:“我们是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
   “噢——”于姐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,又热络的拉起夏薇的手,亲切地聊着:“小夏,林顾可是这家公司里的金牌投资顾问啊!可不是一般的人物!你既然和他有这层关系,你让他帮你做做股票理财分析这些投资呀!他只要稍稍给你提点建议,你肯定稳赚地呦!小夏,咱们可都是熟人,以后互相帮衬着点,工作中都可以相互方便的嘛,你说是不是?”

   夏薇见于姐殷切地目光,明晃晃地像令人不敢直视灼眼的太阳,不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……于姐的脸一下展开了生机盎然的笑容,仿若和风煦日下的潺潺春水,眼角的鱼尾纹都盛满了春日般喜悦的光芒,连声喜悦道:

   “好,好,小夏,以后你身体不舒服这种事情就直接同我讲噢,用不着麻烦林老师特意跑来一趟,你想啊,让甲方那种大人物同咱们这样为人家服务的人讲,那多不合适呀,你以后有事尽管忙你的,放心,这里有于姐照顾你!”

   夏薇的嘴角僵硬的扯着,她明白了,原来是林哲已经帮她同于姐说了,她突然有种被大树庇护的感觉,大树底下好乘凉指的就是这种被优待照顾的感觉吧。

  

   “你说什么?林哲现在跟你在一公司?”

   方伶说这话时,正坐在呷哺自助小火锅吧台前吃火锅,她停下涮串的手,眼珠子瞪得比生鸡蛋还大!

   “你小点声行吗?”

  

   夏薇看周围吃火锅的客人被方伶的大嗓门吸引来的视线,差点想变成一只土坡鼠挖个洞钻进去!

   “我靠,这也忒狗血了吧,他想干什么呀?

  

   中午时分,方伶开着她那辆骚气的红色福特野马小跑来找夏薇,约去呷哺吃自助小火锅,夏薇欣然同意。

   走进呷哺橙色时尚装修的吧台店内,一种归家的温暖别致感油然而生。

   旋转传送带上不断将一盘盘切好的牛羊肉,干净蔬菜水果送到客人面前,夏薇掰开一次性筷子,盯着清汤渐开的小火锅,铝质小锅里葱段生姜、西红柿块不断向上翻涌着,方伶在边上关心的问了一句: “在新公司上班咋样?累不累?”

   夏薇忙着往小火锅里下菜,想也没想的说:“还行,有林哲罩着。”

   就这么一句话,引来方伶的五级地震!

  

   方伶不管周围的目光,看着夏薇阴阳怪气地说:“真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同情你,林哲是你铁粉儿啊,可怜的娃,你就是化成灰也不能在转回到林哲手里,相信我,他比李昊恐怖多了。”

   “你病还没好利索啊,怎么你一提到林哲就像受刺激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三以前怎么回事似的,几年前你就爱说胡话,现在都土埋半截子的人了,还说些没头没脑的疯话。”

   “林哲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,就你傻的看不出来,我也奇了怪了,他竟什么都没同你讲过,说消失就消失了好几年,他可真能忍得住啊……。”

   方伶手拿着筷子托着粉腮,一时也搞不明白的说。

   夏薇手里的筷子一下停住了,她没有告诉方伶和林哲后来发生的事情,林哲向她告白了,他们弄得后来僵到覆水难收的地步,一切都被方伶的乌鸦嘴言中了。林哲的感情深沉又危险,像黑夜的海水让人窒息又绝望,方伶说得对,林哲这样的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,她并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给方伶,说不好是为了林哲的面子还是她自己的。

   方伶吸溜着煮好的水晶粉丝,插一句:“你现在都出来工作了,晚饭该是你婆婆做了吧……。”

   夏薇没吭声。

   方伶用纸巾擦了下嘴角,继续道:“给他家当免费保姆这些年,你早该出来工作了,把孩子给老太太带,让她知道你带孩子不容易,这个家没你不行,省的天天啥活不干还对你指手画脚!”

   夏薇苦笑一下,摇摇头:“她腰不好,干不了活,下班回家还是我做。”

   “靠!”方伶听完冲动的把筷子往吧台上一撂,不可置信地挑高修剪精致的眉毛,“你不是吧!这你都能忍!你还是不是我当初认识的夏薇!以前你带孩子没法出来工作要伺候全家,现在你工作了还要伺候全家,你被压榨出奴性了?这家人欺负人没够啊!”

   夏薇低着头一脸平静地说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婆婆性子,强势一辈子惯了,她指着东全家就不敢往西,再说她腰不好,我能说什么?”

   “你能说什么?说你腰也不好啊!你生孩子打麻药月子没坐好也落了腰病,怎么她腰是腰,儿媳妇腰就不是腰了!我跟你说你就是太窝囊了!越来越包子相!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,你本身性子就软,李昊那犊子再不护着你替你说话,你落单的肯定被欺负!”

   夏薇怎会不懂人善被人欺的道理,拳头抡谁身上谁疼。

   “呵……那你说咋办?李昊头发都白了还想赖在他妈怀里,婆婆是个见儿子进厨房洗一只碗都能跳脚骂半天的主儿,李昊在他妈面前是不敢帮衬我一下的,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做甩手掌柜,从我进他家门的第一天起,他家人就不停给我灌输照顾好他们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,女人若不贤惠,就是败坏了妇德家风,他家人庄稼一样的大嗓门,吼一句话震地随时像要干架似的,我反驳的声音都抖得七零八落,忍着不哭已是最大极限,我要有你那气魄和利嘴,李昊早和我离婚八百回了,冉冉咋办?本来就一穷二白的家,人家过十年的婚姻是象牙婚,水晶婚,我却还是一屁股屎的饥荒婚,存款兜兜转转总是个零,我离不起,我不能带着冉冉出去吃土喝风吧!”

   一提这窝心事夏薇的胸口就像压了块巨石,李昊不但穷,还是个爱慕虚荣的主儿。明明家里没钱,还非要买车满足他的虚荣心,怎么劝都不好使,宁可去亲戚手里借钱买,好像不买车就在单位里混不下去要死了似的。婚前稳重贴心的好性格全特么是装的,婚后好高骛远自私自利的人品暴露无遗,夏薇拗不过李昊,她什么时候在这家里说得算过?公公婆婆举双手双脚同意买车,说他们儿子就该买车彰显他们儿子优秀的身份,夏薇憋着想说,你们儿子有什么优秀的身份可彰显?特么穷的都快住平房睡大炕了,在一个快活不起的小厂子里上班,闲得要死,懒得要死,哪天单位倒闭了,就变成流浪狗一样被撵出来了,还优秀?真是刺猬妈不嫌刺尾猬丑,一家子脑袋都发炎了!

   这话夏薇也就敢腹诽一番罢了,若真的说出来,还不被这家人打死。

   别看公公婆婆这么积极响应李昊买车,在掏钱的问题上是一个子儿不出的,儿子穷得都快连裤衩子穿不上了,还腆个大脸四处借钱买车,夏薇想说,光腚开车吧,也不要那个脸了!

   李昊靠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过来的嘴从亲戚那三二万、五万借来钱买了一辆二十几万的天籁。车子提回来那天,公公婆婆乐得合不拢嘴,迫不及待就要上去试车兜风,李昊也被喜悦冲的找不到北,得瑟的刚驶出小区就撞马路牙子上了,把大梁都给撞掉了,开着新车直接去4s店修理去了。王兰芝坐在车里毫发未损也差点吓出心脏病,抚着胸口脸色惨白的下了车,死活再不坐优秀儿子的车了。大儿子再优秀也抵不过命重要,夏薇得知这个消息就在心里冷笑,李昊当时开着新车的得瑟劲她闭眼都能想象得到,要不说人不能得瑟,物极必反。

   李昊提回新车的第一个晚上,夏薇就噩梦连连,梦见自己直冲着堆得山高的屎堆里走进去,给她恶心醒了。现在一听谁家母亲劝自己闺女别嫁穷人掉穷坑里,她就觉得自己简直是掉进了屎坑里。

  

   “你婆婆也真逗,给你灌输女人三从四德,贤惠勤劳,她哪一样做到了?当初你跟我说什么来着?说你家李昊是实在人,哪里实在了?是实实在在坑人吧?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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